一个跪久了的民族，连站起来都有恐高症，一说到钱权，就立刻放大瞳孔，一说到男女之事，马上就兴奋，说到道德、民生、人性和良知，各个噤若寒蝉，不关我事。
一个个精到骨头的个体，组成了一个奇葩的族群，所有的屈辱和灾难都是自酿的。
——《灯下漫笔》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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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讥褒参半。
老人抬起满是皱纹的脸，见华贵正太容貌不凡，又有香艳御姐在旁边挺胸蹭乳，已经料到对方动机不纯。
“哼，年轻人别学了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个词叫老当益壮。”
老人冷哼着起身，掸去衣角灰尘，把背篓扶正，最后干枯手掌凭空紧握，看也不看，先前散落四处的瓜果就井然有序的汇集到背篓中，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而且大大小小自动分类。
他居然是个魔法使，还是只用意念就能把物体分类，修为显然不低。
“嘁，一大把年纪还不认说，做这种工作不埋没自己了一身本事？”
雨果语气谨慎，他知道在教国会魔法的人都心高气傲，此时做低贱苦力工作怎能不让人生疑？
“本事高，不代表要活的张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老人干巴的嘴唇发出无奈的声音，配上死气沉沉的眼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宛如僵尸，不过在他仔细端详看雨果和科伦娜之后，眼睛深处却流露出一丝轻蔑与淫邪渗杂的神采。
弥赛亚也有雾大陆的谚语？
雨果被老人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全然忽视了自己的妖娆公主科伦娜正被陌生猥琐老头用下流的眼神视奸着。
应该是雨果对自己知识领域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明明他坚定的想过，自己的女人受不得一点异性的图谋。
“老先生，你不会是指芙兰杰西卡吧。”
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科伦娜的嘴角隐约浮现一丝优雅的微笑。
“哦～这个小姐，你话可不能乱说啊！”
老人把门板大小的储物筐背在背上，轻松抖抖肩。
敬语对轻视。
口中的量词和称呼都不怎么友好，就像教国市民在形容从事站街的女性一样。
老人身负重物依旧身轻如燕的表现很符合雨果对教国上位魔法使的猜想，加上他暗含对芙兰杰西卡的排斥，不由得让正太皇帝投来赞许的目光。
“臻园圣瞳不在乎政权交替，只在乎自己的底层劳动人口，换句话说，在哈尔大公的保护下，这里没什么不能乱说的。”
科伦娜两片淡红的脸颊浮现着甜甜酒窝。
底层更低还是基层更低？
剑圣哈尔没有明着反对芙兰杰西卡执政，领地内又百毒不侵，难道她的手还能伸到臻园圣瞳不成？
“可惜，太可惜了，我要是有你的本事，绝不甘心过上碌碌无为的苦力生活。我的性格绝不允许自己有籍籍无名的人生。”
科伦娜已经把话挑明，雨果一转态度，变得和煦尊重，言语中甚至有拉拢结交的意思。
终于在一声叹息中，老人有些悲伤的说“我曾为贵族家臣，如今芙兰杰西卡废除了贵族制度，没有工作的地方，也没有主人可以侍奉了，可恨我一把年纪，居然被她逼着做个平民混日子。”
穆罗梅茨都倒下了，弗雷，西都，萨城，还有谁能抵抗芙兰杰西卡废除贵族制度的脚步。
雨果眼角一跳，这都什么跟什么？老人的行为不符合自己刚才说的价值观，当了平民就要死要活，自己只要本事还在，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
但随后老人补充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还好有臻园圣瞳，这里距离中央大陆很近，很开明，不用在北方受她们的窝囊气。”
老人挺直腰杆，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臻园圣瞳还有很多大人可以侍奉，这才是自己可以努力的平台。
雨果对老人竖起大拇指，说道“要是北方三区都像你一样明事理就好了，大家都离开芙兰杰西卡，看她怎么推行政策。”
让她当光杆司令，给她个难看。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为了生活嘛～换个地方不寒颤。
“那芙兰杰西卡最开始实行的土地兼并和农民分土地呢？”
科伦娜不合时宜的唱起了反调，雨果听了，感觉一股忤逆的暴怒疯狂地占据了他的思维，让他在科伦娜丰腴的屁股上打了一掌，后者发出一声娇喘，被他调教成发情状态。
自己在招收将来的人才，你插什么嘴。
就让你在外人面前发情，感受我不满足你发出的羞耻吧！
而科伦娜果然如雨果所料想的那样，看上去胸前一对丰满的酥胸正急促地起伏不定，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速，大腿也加紧摩擦起来。
愚蠢的家伙，每逢改朝换代都必然实行新政，芙兰杰西卡的做法将来我也会做，我需要的是知道这群人为何反对。
科伦娜心中暗骂，却又尽量装成一副在雨果掌控的女奴模样。
“种地能挣几个钱，芙兰杰西卡又提倡学历认证，各种技能都要有技能证书，我还能活多久，干嘛要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
在科伦娜妩媚淫骚的目光中，老人缓缓回答。
皮埃尔堡在与西都结盟后就开始从西都进口粮食，建立农产品贸易线，农业收成如何，早就不重要了。
“那～那还有她说的养老保险和扶贫基金……这可是从中央大陆学来的银行虚拟货币制度……”
“行了，你真以为她能凭空印钱啊！那都是骗人的。”雨果从后面捏住科伦娜丰满的肉臀“她用银行的虚拟货币代替实体钱财，实则把实体钱收集起来，当她在其他地方的驱动资金。”
一分钱当两份货用，相当于从人民手中贷款。
雨果可太熟悉这种操作了，他就是用这种手段从其他国家和自己人民手里汲取营养建立合众国的，不过他可不是一分钱两份货，而是多份。
是金融运作导致的虚假繁荣。
让国库永不缺钱，也让穷人永不富裕。
聪明？狡猾？科伦娜恍然大悟，芙兰杰西卡的操作没有一颗恶毒的狠心肠根本做不来。
“她就不怕被人发现吗？她的优惠政策里还有对人民免费医疗和低保补贴……那可是极大的一批开支，您说过的泡沫经济根本无法支持她的操作。”
每个朝代末期大地主土地兼并达到了极致，普罗大众都生活在贫困的边缘。
只需一场全国性的动荡，就能使绝大多数人生活无以为继，然后进入新的轮回。
末妹芙兰杰西卡，原来你的破绽如此简单，科伦娜纵然脸上淫欲弥漫，心思却清明的很。
“你以为她为什么会打仗？打西都，打萨城，听说最近她又在调集部队，准备对开罗动武，只要死够了人，债主全死完，她不光有能力还钱，还有能力继续给优惠。”
不然她怎么融进教国统治圈子呢？
雨果唾沫星子乱飞，夸夸其谈。
在大部分体系里，想进入核心圈子就得自污有把柄。
你和别人生死之交不一定可信，但只要互相犯过事儿大家就是异父异母的自家人。
雨果的合众国御人之道便是如此。
尼基季奇教国曾经是地主和商人构成的民族国家，统治者在保持大贵族利益的同时保持着灵活性，扶持着工业体系发展，缓慢促进资产阶级在专制体系下的“可控增长”。
但现在芙兰把大贵族全部干掉，重新集权，就是另一种官僚垄断式资本主义，究其根源，她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霍林斯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她是王室继承人罢了。
“大人，您的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不知道名字可否告知，我愿意侍奉您左右……”
老人急忙放下背篓，对雨果单膝下跪，眼神从最开始对纨绔子弟的不屑转为崇拜。
最开始他以为雨果是品性不端的贵族公子，纵然家族强盛，后人不肖的话必不能昌荣，达不到他效忠的程度。
而雨果后来的言论则让他也为止叹服，需要把握机会，找到新的主人。
正太皇帝头仰四十五度，双手背在身后，面沉如水。
他很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尤其是自己没有用威吓加护，单纯用口才说服别人。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欧罗巴合众国皇帝，圣鸢尾的启明星，时代的开辟者，众王鞭策者，统御奥术的真人，同时也是未来尼基季奇的长亲王，雨果·卡佩·康拉德。”
科伦娜保持着发情的状态优雅的弯腰，好像在鞠躬奉迎，从她秀气桃腮往下，胸前白嫩得近似透明的玉肌雪肤在老人眼中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