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修改版)
第412章 山村喋血御胡虏·暗室疗伤种祸根

第412章 山村喋血御胡虏·暗室疗伤种祸根

书名:大明天下(修改版) 作者:hui329 更新:2026-09-03 08:08

耳边风声呼呼吹响,司马潇浑然不觉,一双深邃星眸死死盯紧了村口谷场内的数十鞑兵。

坡顶突然有一骑飞驰,村前鞑子早有发觉,呼喝声中,各自手持兵器,有反应快的,直接跳上马背上前拦阻。

一个蒙古大汉本在村前汲水洗马,见一骑如电奔来,自恃骑术高超,也不套鞍具,赤身骣马,挥舞着一根铁骨朵直向司马潇迎去。

这蒙古汉子在族中素以勇力闻名,见司马潇来势便心存轻视,这般远的距离不惜马力狂奔疾驰,待得近了马力已疲,如何交战,汉人孱弱又不习马性,活该被俺们蒙古人抢掠杀戮。

二骑渐近,待看清马上赤手空拳的骑士容貌时,这蒙古汉子心底更是发笑,这长相白嫩和女人一样的家伙,哪里经受得起某一骨朵,当下手中骨朵不砸司马潇,而是冲她骑乘的马儿砸去,待摔这家伙一个狗啃泥,若是命硬没折断了脖子,再和族人们慢慢消遣。

二马相错,如婴儿头颅大小的铁瓜即将碰触马头时,那名蒙古大汉忽看那俊秀如女子的汉人微微一扬手,自己便觉胸口好似遭了一记重锤,光秃秃的马背上无处借力,一跟头便坠落马来,头晕脑胀的他强撑着准备爬起,睁眼却见到一个碗大的马蹄倏然而落……

踏碎这个不开眼的鞑子脑袋,又用劈空掌力将两个手持环刀上前的鞑子击落坐骑,司马潇未做任何停留,纵马直驱。

见部中勇士一个个莫名其妙坠马,剩余鞑兵人人惊骇,张弓搭箭,弓弦声响,一波羽箭飞射而来。

司马潇大袖飞舞,真气激荡,将飞蝗逐一震落,那匹一夜奔驰不停又被她下坡时放血激发潜力的马儿却没那般好运,身中数箭,伤痕累累,终于悲嘶一声,失蹄翻倒。

司马潇双臂急展,两脚甩镫轻点马背,恍如一只穿云大雁,乘风疾飞射向谷场。

围聚村头的鞑兵见来人竟然如鸟一般凌空飞起,大惊失色,蒙人生于塞北苦寒之地,性情凶顽,勇猛善战,便是再强大的敌人当前,也敢冲上前战上一战,可这汉人飞腾如同大鸟,再想想适才一靠近‘他’便莫名坠马的族中勇士,以为这汉人身怀妖术,顿时慌乱得惊呼连连,一时乱了阵脚,再射出的弓箭稀疏零散,又如何挡得住司马潇。

司马潇冲飞之速甚疾,两个起落已飞落场内,转眼见场上绑缚的十余名被当成箭靶的村民,个个如同刺猬一般惨无人形,地面夯实的打谷场上血迹斑斑,不知见证了多少无辜冤魂。

内心大怒的司马潇身躯急纵,落入鞑子兵群中,轻轻旋身,挥掌如刀,登时四名鞑兵惨嚎倒地。

同伴死亡激发了余人凶性,呼喝声中,鞑兵如潮水般向司马潇涌来。

司马潇头下脚上,凌空倒翻,闪过两柄明晃晃砍向自己双腿的环刀,双手疾扣持刀二人头顶,指尖用力,便听两声凄厉惨嚎,两个鞑兵头颅被硬生生抓住五个指洞,轰然栽倒。

司马潇借势飞出包围,身躯一沉,迅坠而下,玉手连环拍出,转眼间七名鞑兵还未转身便背心中掌一一丧命。

司马潇出手凌厉残狠,在人群中腾跃起伏,如虎入羊群,打谷场上众鞑子呼喝声不断,却一时奈何不得。

又以脚连踢两名鞑兵手中大刀,两道精光疾如迅电射向了潮涌而来的五名鞑子,两声尖叫才起,司马潇已幻出几道残影,迎向所余的三名鞑兵。

只见白影一闪而逝,三个鞑兵连对方长得什么样子都未看清便痛呼翻倒。

“这……这……这是魔鬼,有妖术!”布日固德眼中满是惊惧,再无平时乖戾。

“这是汉人中所谓的江湖高手,不是妖魔,也是血肉之躯,一样会累,会死。”一旁的讷古哷凯冷冷说道。

“巴图尔,阿爸一向说你见识多,你说怎么对付这个怪物?”布日固德似乎忘记了刚才还在用名字嘲弄对方。

讷古哷凯知道这小子在部落中一向得父亲羽翼呵护,平日没受过什么挫折,被宠坏了,姐姐嫁给贵人后,更加跋扈无礼,对他这番前倨后恭也未在意。

“结阵。”讷古哷凯淡漠说道,“任他武功再高,也只有等死。”

不消讷古哷凯下令,这些自幼起学习骑射武艺,年长后便参加田猎训练的蒙古兵士,在遇袭的短暂慌乱后,已然开始自发组织有效抵抗,在一个百夫长大声呼喝下,除了继续围攻司马潇的兵士,其余涌来的鞑子已在四周组成了一个薄薄阵列,每方都有二十余面盾牌紧密凑在一起,好似龟甲般层层堆叠,带有铁钩的线枪长矛从盾缝中探出,另有十余名射士在后集结,蒙人所用弓多是桑榆木为体,箭镞大而阔,长约三四寸,大弓重箭,在如此近的距离平射,便是铁甲也不能当。

抓碎一名鞑子的喉咙,司马潇觉察围攻的鞑兵骤然少了许多,立时发觉了周边危机,将被他抓毙的鞑子作为盾牌呼地抡起,砸向村口还未成形的一处阵列,身形更是毫不停顿,直射村内。

那个蒙人百夫长也未料到这汉人不知逃跑,竟然还敢奔向己方控占的村内,匆忙下令,打谷场内,呼啸声厉,都是羽箭来去破空之声。

司马潇厉声长啸,大袖盘旋,将数支破甲重箭远远击飞,不等村口鞑兵合围,身形一展,掠入一间村舍之内。

说来话长,其实从司马潇纵马冲入,到鞑兵结阵抵挡,也不过盏茶工夫,许多鞑兵未晓外敌侵入,仍在肆无忌惮地抢掠杀戮。

司马潇进了农舍,院内未见有人拦挡,立即穿房而过,到了后院。

后院之内,黄色土地已被鲜血染红浸透,两名背着包裹的鞑子正在笑着谈论今日收获,毫不避讳此间主人一家的尸身就躺在脚下,听得外间吵闹,只当又是同伴争抢女人财物,还取笑几句,擡眼见一道白影疾掠而至,心生不妙,急忙欲抽身侧腰刀。

两人手掌尚未触碰刀柄,便感颈喉之间喀喀连响,剧痛难忍,二人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俊美秀逸的白衣南蛮,轰然倒地。

格毙二人的司马潇略作调息,耳听前院杀声渐近,冷冷一笑,蹿房越脊,又杀奔另一院落……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啊——”

方进入一个新的院落,突听内里有女子悲呼呻吟之声传出,司马潇眉峰一皱,循声掠去,只见堂屋内衣衫散落,里间一名粗黑魁梧的健壮鞑子,裸身压在一名蓬头散发的赤裸女子身上,狂耸着黑黢黢的屁股,大笑不止。

一见此景司马潇怒火高炽,疾掠至那鞑子身后,右掌疾伸五指已紧紧抓扣进他背后脊椎,内劲急催。

那鞑子兵正自享受狂暴蹂躏带来的狂欢,忽感后腰剧痛,惊骇下挥拳后击,急欲挣脱敌人束缚,骤然一股巨大震力由后腰处传遍全身,咔嚓连响声中,脊椎断成数截,这个牛犊般健壮的鞑兵如同一滩烂泥般轰然埋进身下女子丰满柔软的娇躯中。

那名年约三旬的赤裸女子,惊见凌辱自己的壮汉突然双目暴睁,舌头吐得老长,软瘫在自己怀里,吓得惊声尖叫。

庞大身躯忽地从身上挪开,一名白衣的俊秀男子立在床前,吓人的冷眸只在自己赤裸身上一扫,便寒声道:“穿上衣服。”

那女子不顾身体上随处可见的青紫伤痕,赤条条地滚下床榻,抱住司马潇双腿,“壮士,求你救救奴的家人……”

********************

望见那白衣汉人冲入村舍,讷古哷凯面色渐趋凝重,来人隐身房舍之间,凭屋宇墙壁遮挡,蒙人射技大受影响,在各屋舍间分散的兵士还有被‘他’各个击破的风险。

“吹号集结……”讷古哷凯正待下令,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条人影从地上蹦起,合身向回院的布日固德扑去。

布日固德猝不及防被黑影扑倒,令他羞恼惊怒的是,扑倒他的人竟然是那个适才晕过去的村老头,这个懦弱卑微的老家伙,大草原的勇士包围这间村子时,他让抄着粪叉持着猎弓的村民们放弃了抵抗,主动献出了一年辛苦劳作所打的粮食,还将全村用于庆丰的酒肉双手奉上,自己的护卫将这家的漂亮妇人拉走奸淫时,他苦苦哀求未做抵抗,自己选中他的小孙女时他除了跪着磕头什么也没敢做,这样一个如绵羊一般胆小怕事的老东西,此刻竟然敢扑在自己身上,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胆量!?

还没等布日固德回过味来,左耳上突然一阵剧痛袭来,那头懦弱的老羊死死咬住他的耳朵,混浊的老眼中散发出疯狂嗜血的可怖光芒。

“快来人!”身体的疼痛让布日固德大声惨叫,老羊突然敢咬苍狼的疯狂更让他心悸,只想离这老家伙更远一点。

院中亲卫早已向此处聚拢,可这家的其他人也一改初时的胆小懦弱,竟然纷纷扑上,或抓或咬,任凭刀剑加身,也死死拖住这几个鞑兵的脚步。

“老东西,你不想活了,快松嘴!我灭你全村!”

布日固德哇哇大叫,不说他的话老人一句不懂,便是听懂了,老人也不会在意,他只是咬紧了牙关,从心底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怒吼:狗鞑子还我尕娃!!

也许布日固德的长生天听到了他的呼喊,四五柄钢刀几乎同时砍在了老人身上,老人早已松动的牙齿迸发了他一生中最后的残余力气,在布日固德惨嚎声中,将那一块烂肉死死叼进了嘴中。

捂着鲜血长流的耳畔,布日固德如同疯了般从地上蹦起,从身边抽出一柄腰刀对着老人的尸身横七竖八一通乱砍。

“布日固德,你没事吧?”一名亲卫上前问候。

红了眼睛的布日固德一声不吭,倏然出刀将那名亲卫砍倒,“无用的东西,死了干净。”

那名倒霉亲卫的惨叫声震动全场,没人想到这小子会疯狂到不分敌我,余下的十几名亲卫不敢再向前一步。

见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布日固德很满意自己的威风体现,可耳边的伤口又痛得他直咧嘴,用刀随手指着一个亲卫道:“你,过来。”

那亲卫面容一窒,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离了足有三步远便停步施礼,“布日固德,什么吩咐?”

“给我裹伤。”

那名亲卫松了口气,急忙上前服侍,忽听得一声巨响,砖土飞扬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隔壁冲了进来。

司马潇只是瞬间停顿,便发现了衣着最为华丽的布日固德,足尖一点,贴地疾掠而来。

布日固德惊呼一声,仰头跌倒,身边那名亲卫反应也快,不及抽刀出鞘,只用包了铜皮的刀鞘尖端直点来人面门。

单手抓住刀鞘,司马潇手腕轻荡,那亲卫手中刀便拿捏不住,被反夺而去,司马潇握住刀柄,内力激发,刀鞘飞出将那倒霉亲卫撞了开去,随即清光闪动,如行云流水,罩向倒地的布日固德。

布日固德亡魂大冒,贴地连爬数步,又如何躲得开如影随形的夺命刀光。

‘当’的一声脆响,一柄钢刀架在布日固德面前,免去了这小子身首异处的下场。

司马潇也是微微惊愕,不想鞑子中还能有人挡住她的一击,擡眼觑了一眼眼前鞑子壮汉,也不多言,刀光翻转,掀起一团光轮,飞向来人。

讷古哷凯一脚将碍事的布日固德蹬了出去,大吼一声,疾如闪电般接连劈出一十三刀,叠成滔天刀浪,将司马潇挥出的光轮消弭无形。

来者武功之高出乎司马潇意料,劈出的刀式不独角度刁钻,用力且恰到好处,又快又准,竟然连消带打将自己的攻势化解,鞑子之中竟也有如此高手,司马潇好胜心起,将天冥斩的掌刀绝技化于刀锋,一刀挥出,一股刚猛无匹的威压之势向对方迫去。

讷古哷凯只觉一座大山从天突降,压向了自己胸口,在这雄浑的压力下,自己竟生出无力挣扎的哀叹,只能乖乖匍匐,任由宰割……

不!

如山的压力突然出现了一丝缝隙,讷古哷凯仿佛看到了一线生的曙光,魁梧的身躯如灵蛇般倏地闪退,逃出了大山阴影,才得以喘息。

司马潇刀锋展开,正待取敌性命,真气突然凝滞不畅,暗道声不好,攻势略缓,对方已然脱出圈外。

死里逃生的讷古哷凯不敢再做停留,立即带人逃出庄院,牛角号声四起,散落在村中四处烧杀抢掠的蒙古鞑兵纷纷涌出村外。

司马潇不逃不走,刀尖拄地,缓缓盘膝坐下,一日夜间连服碧灵丹的恶果开始显露,丹田之内犹如烈火焚烧,烤得她唇干舌燥,五内如焚。

“恩公,您没事吧?”被救的妇人小心翼翼地从隔壁院墙后探出,关切问道。

“无事,去寻你的家人吧。”运气压制住丹田躁动,疲惫的司马潇眼皮微擡,轻声道。

妇人弱弱点头,才进来几步,便看见满院尸体,一声惊呼,泪落如雨。

撑起身体,司马潇摇头轻叹,缓缓道:“你等在这里,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未等司马潇清查房间,忽听‘轰隆’、‘轰隆’几声闷响,周边几所农舍房倒屋塌,尘土飞扬。

“这……这是怎么回事?”妇人花容失色,惊慌失措问道。

司马潇顿时恍然,鞑子在清除周边房屋障碍,让自己无处可躲,哈,看来今日的确凶多吉少,便宜了那姓丁的小子……

********************

近百名鞑子骑兵在讷古哷凯的指挥下,用马索套紧屋宇梁柱,借助马力牵扯,一栋栋村舍轰然坍塌,四周各有上百弓手张弓搭箭,防备司马潇从院中冲出。

村内沸反盈天,村口谷场布日固德则暴跳如雷,耳朵上裹好的伤口仍旧疼痛难当,让他脾气更加暴虐,对周边人胡乱打骂。

忽然农田中存放的战马一匹匹引吭嘶鸣,此起彼伏,焦躁扬蹄,连临时立在田里的拴马桩都被带起十几根,那些负责看马的鞑兵连着被踢倒了数人。

“怎么回事?这些混账鸟人连个马都看不好么!”心情烦躁的布日固德破口大骂,令身边鞑兵快去弹压马匹。

这些鞑兵比他还要着急,蒙人犯边,通常一人数骑,这些马匹除了装载劫掠的财物,与明军对敌时更可作为安置伤亡同伴的乘具,每少一匹便多了一分被明军拿首级去立功的危险,当下乱哄哄四野里围去,唿哨追赶逃窜的马匹。

“不顶事的废物!”布日固德捂着伤耳,望向烟尘四起的村内,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直接杀进去就是,弄得这般麻烦。”

这小爷脾气不好,身边亲卫识趣的远远站开,免得被他作为出气筒,可偏有一个不识趣的从农田方向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干什么的?”一名亲卫喝问道。

来人还未答话,一跤跌倒,惹得众人一通大笑。

“把这废物厮鸟带过来。”布日固德正闲得难受,正好炮制来人解闷。

身材粗壮的亲卫拎着那人后颈衣领,直拽到布日固德面前。

“你是哪个鄂托克的?”布日固德大咧咧问道。

来人擡起头,露出了毡帽下遮挡的面容。

嗯?

布日固德一愣,来人容貌清秀,不同大多蒙人的扁脸小眼,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若桃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

“你是……”布日固德直觉哪里不对。

“敢拎二爷的脖子,找死!”

丁寿不在意布日固德说什么,反手咔嚓一声,拧断了背后亲卫的手腕,那亲卫惨呼声未出,脖子已然在肩头转了一圈。

布日固德眼珠瞪得溜圆,一声‘救我’还未喊出,便被丁寿踹翻,腰间环刀也操在了对方手中,刀光翻滚,迎着剩余亲卫而去……

********************

讷古哷凯从容淡定,指挥着手下不紧不慢地拆着房子,他不怕对方逃出来,那倒省了他的麻烦,这间大院周围已经清出空场,蒙古甲士严阵以待,便是个人再武勇又能如何,瓮中之鳖,差得只是个火候而已……

村前队伍忽然开始混乱,讷古哷凯心生恚怒,今日被一人单枪匹马杀进已够失颜面,怎地这群家伙还不知收敛,胡乱聒噪。

“何事?”讷古哷凯喝问道。

一名军士上前低声耳语,讷古哷凯听得皱眉,“放他进来。”

一群群的蒙古兵士潮水般退下,显露出重重包围之中的两个人,一个穿着蒙人衣甲的年轻人,一脸贱兮兮的坏笑,手中钢刀正架在布日固德的脖子上。

“汉人?”讷古哷凯用官话问道。

“谢天谢地,总算有个说人话的了。”丁寿用刀背拍拍布日固德光溜溜的头皮,这小子就知道抹着鼻涕哭,番汉话夹杂不清,交流起来忒烦。

看着吓得站也站不直的布日固德,讷古哷凯两道浓眉攒到一处,沉声道:“你待怎样?”

“我么……”丁寿略作沉吟,振声高呼:“司马潇,你还活着没有?”

两扇木门‘哐’地大开,司马潇与一名俏丽妇人走了出来。

“司马师侄,你无恙吧?”见了血染白袍的司马潇,丁寿粲然一笑。

“你还活着,我死不了。”司马潇冷冷道。

好吧,这天被你聊死了,丁寿讨个没趣,看看司马潇和畏缩在她身后的妇人,对讷古哷凯道:“第一,我要换他们两个。”

“这人杀了许多草原勇士,不能这么让他离开。”

“那二爷就给你再添一个。”丁寿眼中凶光大冒,刀锋已在布日固德脖子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眼前人屠戮自己护卫的凶残情景历历在目,布日固德再无半点对旁人暴虐凶狠的模样,哭喊道:“讷古哷凯,快答应他的条件,换俺回去。”

讷古哷凯心中一叹,孟克类英雄一世,怎会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好吧,某答应放你们三人离开。”

“第二,你们撤出村去,将这村里人完好无损地交予我。”丁寿继续开出盘口。

“抓某一个人便要求这许多,你不觉得这买卖有失公道么?”讷古哷凯轻笑。

丁寿的确心里没底,他只看这小子在村口发号施令,周边又有护卫,才选了他下手,至于身份有多尊贵,对方会不会卖他这面子,他并没多大把握。

见对方面色迟疑,讷古哷凯微笑道:“你们汉人常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若你换个打算。”

“不行,必须放了村里其他人。”司马潇冷声道。

“师侄,你什么打算?”丁寿拖着讷古哷凯来到近前,低声问道。

司马潇扭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布日固德,倏地出掌捏住他一只手腕,在布日固德杀猪般的嚎叫中,扭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把人都放了,不然每隔一盏茶我便断他一根指头,一炷香后断他一只手脚,过一个时辰我便拧了他的脑袋。”司马潇说完便反客为主,拎着痛晕过去的布日固德退进了院子。

空着手的丁寿指着讷古哷凯,“好好想想,我师侄脾气不好,那小子没多少零碎好拆。”忙不迭地退进了院内。

********************

“我说司马师侄,你觉得外面那鞑子会为了这么个废物点心将村民放了么?”将布日固德结结实实捆在檐柱下,丁寿拍拍手掌问道。

“那人曾冒险救这贼子性命,这小鞑子的身份不低。”司马潇道。

“可要是他没你想得那般值钱,你我可就交待在这里了。”丁寿心里还是不敢托底。

“这是我的事,并没强求你来。”司马潇淡漠道。

“在这种境遇下说这话,可真让人心寒,”丁寿摇头唏嘘。

“本座也奇怪,你丁大人乃堂堂锦衣缇帅,不是最善权衡利弊,惜身爱命么,何以要以身犯险,自投罗网?”司马潇嘲讽中确带着几分好奇。

“不客气,便是而今,丁某也认为这般举动是自蹈死地,不智之极。”丁寿仰头打个哈哈。

“那你为何还要来?”司马潇诧异。

“人这辈子不能事事都以道理处之,或多或少总会做上几件傻事,也许今日之事便是其中一件。”丁寿撇嘴耸肩。

司马潇凝视丁寿良久,嗤的一声轻笑,“两个傻瓜。”

“一对痴人。”丁寿从容笑应。

一日夜追逐拼杀,此时的二人才算暂弃前嫌,冷静相处。

一声突起的尖叫打断了二人,丁寿扭头看去,一个妇人捧着一具女孩儿的尸身立在身后,那女孩面容稚嫩,清秀可爱,却全身赤裸,两股间血迹斑斑,肩颈间一道深深刀痕将这个少女的青春胴体几乎劈成了两段。

司马潇霍地站起,一双星目被怒火烧得赤红,切齿道:“鞑子干的?!”

妇人婆娑泪眼指着眼神躲闪的布日固德,“是他带的人来……”

“畜牲!”司马潇一声怒喝,疾步上前,便要一掌劈出。

“司马不可,这鞑子一死我等还如何换人!”

“此等禽兽留他何用!”司马潇厉叱。

“不要杀我,我阿爸会用万千牛羊换我!”二人对话布日固德只听出一知半解,但看出了司马潇浓浓杀意,哭喊求饶。

“这等废物死不足惜,可幸存的村民又有何辜,不可因一时之怒害了他们。”丁寿扯住司马潇衣袖,苦苦相劝。

“杀妇孺者死!”司马潇一声怒喝,甩开丁寿,挥掌拍下。

‘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乌漆松木廊柱上清晰地印出了一个五指掌印,布日固德惨叫声中昏死了过去,裆下湿了一片。

司马潇面色铁青的收回手掌,贝齿在朱唇上留下了几个清晰血痕,“终有一日取这厮性命。”

“不错,让他狗命暂存几日。”丁寿连连点头应和。

才松了口气,不想司马潇蓦地面色赤红,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司马你怎么了?”丁寿一把搀住她,急声问道。

“无妨。”司马潇奇经八脉犹如火烤汤煮,痛苦不堪,兀自将丁寿推开,扶壁强撑道:“歇歇便好。”

丁寿如何看不出她此时外强中干的模样,可昨夜纠缠到现在,自己也是强弩之末,身处险境大敌未退,若再费神为她疗伤,今天这局面可就成了十死无生咯。

“恩公他怎么了?”妇人缩在后面娇怯问道。

“娘子怎么称呼?”时间匆忙,丁寿还未问这女子名姓。

“奴家姓王,贱名九儿,幸得恩公搭救,才脱虎口,可惜这家人却……”妇人悲声又起,哀哀戚戚,如梨花带雨。

丁寿看这妇人柳眉杏眼,面若桃花,云鬓歪斜,几缕散发垂落香腮,颇有几分媚态,暗道司马潇这手气算是天胡吧,乱军之中随手都能救个美人出来。

“劳烦王家娘子将她送到里面休息。”如今的麻烦是一件接着一件,该来的却是一个不来,丁寿心中暗骂。

王九儿依言扶起司马潇进了内间。

丁寿看看靠柱瘫坐的布日固德,唇角轻勾,露出了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布日固德惊醒了过来。

二爷连凉水都省了,直接用的痛苦疗法唤醒病人,见这小鞑子醒来,笑嘻嘻地松开断指,“爷问一句,你答一句,别说废话,免得受苦,明白?”

布日固德惊恐点头,随即又是一声惨叫,一根手指又折了。

“让你说话,你哑巴了。”

“明白明白,真的明白。”布日固德鸡啄米的连连点头,用结结巴巴的官话回道。

丁寿劈脸又是一个大嘴巴,“说不清楚,一样挨打。”

布日固德感觉半边脸颊都木木的没有感觉了,还是强挤出讨好的笑容一字一句回答:“明白了。”

“乖——”丁寿点头嘉许,反看得布日固德心底一颤……

这下麻烦大了,丁寿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心中想道,看不出这个小鞑子来头不小,竟然是来自鞑靼永谢布部,永谢布部为右翼三万户之首,共分为十营,共尊野乜克力部的太师亦不剌为首,这小子的老爹便是掌有巴尔虎、布里亚特两部的孟克类少师,三万户中来了两部,看来此次犯边的鞑子实力超出预估啊。

丁寿正琢磨如何将消息快速通传才宽,忽听院外粗豪的声音响起:“兀那汉人,某家要与你谈谈。”

********************

讷古哷凯站在院外,身后是战战兢兢跪伏的几排村民。

丁寿懒散地坐在院内石阶上,一手按着布日固德那颗肥大脑袋。

“村民三十七人,算上你们三个,一共四十人,将布日固德交给某,你们便可离开。”

“当二爷是傻子,人交了出去,你们再一翻脸,我们能跑到哪儿去。”丁寿吊儿郎当地抖着腿。

“蒙古人守诺重义,不会出尔反尔。”讷古哷凯阴着脸回应。

“偌大一个村子,被杀得只剩三十多人,你觉得我能信你的话么?”

“你们若是不来,很多人可能不会死。”讷古哷凯指着院内淡漠冷笑,“至少这家人可以活下去。”

“豺狼嗜血,却要将罪过推到反抗的猎物身上,真他娘滑天下之大稽。”丁寿甩手给了布日固德一个耳光,“你说是不是?”

被抽得脸颊高高肿起的布日固德连连点头,你拳头大,说什么都对。

讷古哷凯怒气升腾,沉声道:“你想如何?”

“你们远远退走,半个时辰后我把这杂碎放了。”

讷古哷凯怒极反笑,“我又凭什么信你?”

“你别信啊,有种冲上来把我们灭了,反正有这小鞑子做陪葬。”丁寿笑嘻嘻地拍打着布日固德肥肿的脸颊。

“你当某不敢!”讷古哷凯上前一步,包围宅院的蒙古军将手持兵刃齐齐踏上一步,杀气凝重如山。

“试试看。”丁寿语气淡淡,心头却急如擂鼓,狗鞑子,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嘿,二爷是不有些托大了,该不会装逼不成反被肏吧。

“巴图尔你们快回去,阿爸那里有什么责罚由我来挡。”布日固德真是被丁寿打怕了,只求别再受这份活罪。

他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让周遭蒙人都觉耻辱,纷纷垂下了头。

注意到兵士神情变化,讷古哷凯知晓这事久拖不利军心,放缓语气道:“汉人,某家无暇与你闲谈,你最好拿出几分诚意。”

丁寿点着胸口,“诚意都在里面,奈何你等蛮夷不信?”

“你该知晓,尔等在蒙古勇士的包围之中。”

“你也该知道,此地在大明境内,”丁寿咧嘴一笑,“谁包围谁,还未知之数呢。”

一名蒙古哨骑飞驰而入,滚鞍下马,凑到讷古哷凯近前一阵耳语,讷古哷凯闻言色变。

讷古哷凯稍作沉吟,立即招过几个蒙古军将一旁议事,那几人忽然面露惊疑,连连摇头,讷古哷凯怒斥了几句,众人不再多话,抚胸施礼,匆匆离去。

丁寿一直冷眼观察对方神情,猜中了几分情由,此时心中稍定。

讷古哷凯大步而回,“好,便依了你,大军撤走,可某家要等在这里接人回去。”

“你不怕连自己也做了阶下之囚?”丁寿略感意外。

讷古哷凯盘膝坐在了丁寿对面,沉声道:“某也要看看,你是否是个背信弃义之辈。”

千余胡骑得了上峰号令,整理马匹,装载劫掠而来的钱粮财物,分工明确,毫无推诿,片刻之后士马奔腾,如风散去,只留下一个被血火蹂躏遍地尸首的小小村庄。

见鞑子没了踪影,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左瞧右看偷偷窥视,有胆大的直起身子四下张望一番,惊喜大呼:“鞑子走了!”

死里逃生的数十村民相抱而泣,有心思活泛的拔腿便跑,随后省悟的众人紧跟四散。

“站住!”

丁寿一声暴喝,吓住了众人。

“去哪儿?”

“这位壮士,多谢您救命之恩,今后俺全村给您立长生牌位,早焚香夜祷告,保佑您老福寿绵长。”一个老实巴交的农人跪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

其余人也满口感恩戴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我问你们去哪儿?”丁寿尽量使自己语气平和。

“逃啊,恩公您与鞑子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只有半个时辰逃命的时间,若是不逃得远远的,等鞑子回来我们就没命了。”有人说着话,开始向村口挪动。

“哪里都不许去。”丁寿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

“为什么不能走?难道留在这等死!”

“你愿意守着这鞑子,还要拉我们陪葬不成!”

“这后生心肠恁地歹毒!”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丁寿已从恩公沦落为歹毒后生,辈分降得快不说,已有人叫嚣着给他点苦头尝尝,至于罪魁祸首——按刀而坐虎视眈眈的讷古哷凯,众人选择性的遗忘,不是不恨,而是不敢,不说鞑子大军随时卷土重来,便是看这鞑子的凶恶模样,到了阴间也是夜叉恶鬼,斗不过的。

能在蒙古兵刀下存活的村民无论男女都是体格健壮,好方便日后带到草原奴役,至于性格么,敢反抗的早死在蒙人手里,而今活下来的,除了会下跪求饶,便是对人单势孤者的口头挞伐了,是以喊了片刻,敢动手的半个也无。

丁寿被吵得心烦,再看讷古哷凯面带揶揄,心头火起,擡手往座下石阶上拍了一掌。

蓬的一声闷响,石屑纷飞,青石台阶被生生震坍了一段,一众村民面面相觑,哇的大叫一声,作鸟兽散。

“为这些人冒险可值得?”讷古哷凯面含讥笑。

“二爷冒险不是为了他们,而是心中所守,心中若无一分坚持,人与禽兽何异。”丁寿洒然一笑,“与禽兽说人语,怕是对牛弹琴了。”

讷古哷凯没有反唇相讥,深深凝视对手,静默无语。

山野间蹄声如雷响起,烟尘漫卷,不知多少骑兵汇集而来,正在四处奔逃的村民个个面无人色,鞑兵果然言而无信,这离开哪有半个时辰啊,眼看走脱不掉,只好跪在尘土中哭求哀嚎。

漫山骑兵涌现,马上骑士身穿铁甲,头戴明盔,鲜红盔缨如火苗般跳荡,如一股洪流向小村涌来……

********************

“标下见过大人。”

“属下救援来迟,请卫帅降罪。”

“卑职领才军门将令,敦请缇帅回营。”

面对满面尘土的于永、郝凯、周尚文,丁寿展眉,“迟来总比不来好。”

瞧瞧在大军围绕之中的讷古哷凯,丁寿戏谑道:“如今作何感想?”

“你是南朝的官?”讷古哷凯面不改色。

“可后悔了?”

“难怪……”讷古哷凯微微点头,“某家无事可悔,只问你可有胆履诺?”

“大胆!”见这鞑子对自家大人无礼,郝凯等锦衣卫就要抽刀上前,被丁寿摆手阻止。

“有种。”丁寿一挑拇指,下令道:“给他们两匹马,让这二人走。”

布日固德未想真能离开,近乎雀跃,不顾伤痛地爬上了马匹,连声催促讷古哷凯。

讷古哷凯不急离去,一双铜铃大眼盯紧丁寿,“汉人,可敢留下名字。”

“丁寿。”二爷回得云淡风轻。

慢慢咀嚼二字,直到将这个名字揉碎了记在心头,讷古哷凯才点头道:“某家记下了,后会有期。”

见二人离去背影,适才不敢在众人前当面质疑上命的于永凑前悄声提醒:“卫帅,斩获贼首可是大大的军功啊,不如属下带人……”

于永做了个举掌下切的手势,丁寿不以为然,“要搏军功,只到沙场去寻就是,何必在意这一两颗鞑子脑袋。”

讨个没趣,于永讪讪退下。

“周将军,丁某有事请托。”

“缇帅请讲。”周尚文从固原一路护送丁寿到宁夏,二人算是熟识。

“将这村里人好好安葬,无妄遭此兵灾,也是可怜。”

“鞑子未退,这村子待不得了,那些人……”丁寿指了指远处那几十个战战兢兢的村民,当他们知晓险些被恩将仇报的恩公真实身份时,哭得别提有多凄惨了,恨不得将肚里肠子掏出来洗洗干净再塞回去,此时见丁寿对领兵将军指向他们,以为要将他们斩首报复,哭嚎声更是震天。

“烦劳带他们回花马池安置。”丁寿也不打算对那些白眼狼解释,以他的身份虽犯不上与这些人计较,可让这些不分好歹的家伙多提心吊胆一阵子二爷还是乐见其成的。

周尚文点头应允,另派出逻骑侦查四野贼踪,安排队伍打尖进食,随时准备启程,丁寿才想起还有一位病人在里面。

********************

内间房中,司马潇在床榻上昏昏沉沉,俊面赤红如火,一派痛苦之色,额头上汗珠滚滚落下,湿透衾褥。

一只洁白柔嫩的手掌探向昏迷中的司马潇。

指尖才触光洁皮肤,手腕倏地便被握紧,引得妇人一声娇呼,司马潇双眸精光熠熠,一脸警醒。

“你是谁?做什么的?”

“恩公,妾身九儿啊。”妇人强忍着腕间剧痛,怯生生回道。

似乎认出了眼前人,司马潇缓缓松开手掌。

“恩公,你觉得如何?”名唤九儿的妇人试着为她擦拭额间汗水。

司马潇摇摇头,“外间怎样了?”

“鞑子已然退了,你怎么样?”丁寿接口踏步而入。

司马潇略松口气,随即目射利芒,“你把那畜生放了?”

“放了,”丁寿点头,见司马潇锐利得如同刀子般的眼神,又急忙解释,“炎黄世胄总不能失信胡儿,况依那小子的草包能耐,实实一个猪队友,将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人是你抓的,是杀是放随你,要……杀……我自会……去……”司马潇表情突然痛苦不堪,身体蜷缩一团。

“司马,你没事吧?可是昨夜内伤复发?”丁寿对自己功力还有几分自信,司马潇受伤之后能撑到现在本就是奇事一桩,还把自己追得和狗一样,想来就觉晦气,如今的表现才符合丁寿的心理认知。

司马潇蓦地反手紧扣丁寿手腕,将他拉至近前,英气勃勃的面容现出万分纠结,“我服碧灵丹过多,心火反噬,内息郁结紊乱,若无疏导,轻则伤及经脉,功力大损,重则性命不保。”

这男人婆功力大损丁寿绝对举双手双脚欢呼,可人要是死在这里……想想那个不知在何处逍遥的秦九幽,丁二不禁打个寒颤。

“可有救治之法?”甭管心里作何想法,面上丁寿还是假作关切。

“需你助我疗伤。”

拜托,你我很熟么,别这么不见外好吧,二爷心中吐槽,嘴上却道:“可是要替你梳理引导真气?大家师出同门,丁某做这个倒是熟稔。”

司马潇略一沉吟,轻轻点头,对妇人九儿道:“你出去候着,不要让人进来。”

妇人应了一声,乖顺地退了出去。

“坐到榻上来。”司马潇虚弱地撑起身体,让出了半边床榻。

这样的命令口吻尽管让丁二不爽,还是依言盘膝而坐。

司马潇身子虚弱,呼吸沉重,丁寿急忙扶正了她的身子,二人贴面相对,近在咫尺,她喷出的热气直扑丁寿面上,虽无其他女子的口脂香气,却别有一股如兰馨香,令人心醉神迷,颇生遐思,若是换了旁的女子,丁寿少不得要借机亲狎一番,可惜眼前人是司马潇,这娘们飙起来的模样,丁寿还心有余悸。

“从何处经脉开始引导?”稳住心神,丁寿正色问道。

“你离得近些,说与你听。”司马潇轻声道。

丁寿向前挪挪屁股,将耳朵贴近对方,不想司马潇陡然玉手翻飞,瞬间封了他几处重穴,丁二顿时直挺挺地仰倒在榻。

“不是疏导真气么?你这又是干什么?!”丁寿真的怒了,干嘛,过河拆桥?

念完经打和尚?

可这河还没过去呢,就想把桥给填河里,侬脑子是不是瓦特啦。

司马潇面现凄苦之色,喃喃道:“太迟了,太迟了……”

“迟你个大头鬼,二爷好心替你疗伤,你却恩将仇报,告诉你,外面都是二爷的人马,只要我一句话,你……”

司马潇迅捷地伸手点了丁寿哑穴,令他开口不得,摇了摇头,“你不要多问!”

丁寿如今想问也问不得了,眼见司马潇又取出一粒碧灵丹含住,暗道这娘们怕是嗑药上瘾了,不知她恢复后又该怎样折磨自己,外面那些都是死人啊,进来看一眼啊……

两片丰盈鲜艳的朱唇一下贴在了丁寿嘴上,突如其来的艳福让他还不及反应,一条柔软香舌已顶开牙关,在他的口中不住回旋伸缩,缠绕不停。

丁寿脑际掠过一阵昏眩的感觉,眼前的事让他不可思议,这个自诩为天下第一有为男儿的天幽帮主,在丁寿眼中患有性别认同障碍的疯婆娘,此时竟捧着自己的脑袋,如胶似漆地与自己缠绵拥吻,放在片刻之前,二爷做梦也不敢想。

二爷很难说得出现在是什么滋味,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师侄,丁寿一直有些抵触,可此时不得不承认,这娘们的吻技确实不凡,也不知是那位秦师姐调教得好,还是这位司马师侄领会得妙,鼻尖这股淡淡的女子体香甚或掩盖了她今日所沾染的血腥气,闭上眼睛不想其他,此情此境也算得香艳……

嗯——正当丁寿魂游天外,一粒圆滚滚的东西被口内的灵巧雀舌突然顶进喉咙,直接滚进了肚内。

丁寿睁大眼睛,又惊又怒,这娘们给自己吃了什么!

立时封闭全身经脉,运聚功力,对抗腹内之物。

司马潇松开丁寿,此时的她脸若丹朱,鼻息粗重,胸脯起伏不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不用怕,适才给你服下的是碧灵丹,有助你恢复损耗的内力,也可以……”司马潇停顿不言。

不消她的解释,丁寿也已感觉到,一道道热流自丹田升起,通散四肢百骸,连夜奋战的疲惫驱散不少,可也有股热流经小腹烧起,直冲下阴,胯间之物也为热气所激,蠢蠢欲动。

看丁寿面颊腾起两片赤红,司马潇明白药效已然发作,她缓缓站起身子,立在床边,默默无声地解开身上的染血白袍。

若是不知将要发生的事,丁寿也就白活了,他现在的心情可谓出离的愤怒,没错,就是愤怒,其实司马潇若温言相商,丁寿或许会拿捏做作一番,但绝对最后会口嫌体正直的欣然为之,毕竟虽然不敢苟同这位师侄的性取向,但丁寿也不得不承认,无论如何司马潇长相绝算不得丑,若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二爷绝对可以下得去屌,可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霸王硬上弓?

都不问问自己这个当事人的决定,这和‘强奸’有什么区别!

丁寿心中无比的屈辱,打定主意宁死不从,绝不让对方的禽兽行径得逞,二爷还不信了,牛不吃草还能强摁头!

没老子小兄弟的配合,你还想成事?

呸!!

在给小丁寿做思想动员的时候,司马潇已然卸下了全身衣物,白皙如玉的皮肤泛起一片诱人的光泽,丁二虽决定此番守身如玉,可送上门的眼福还是要饱览一番的,不然岂不太亏了。

只见司马潇一双玉乳圆满挺实,乳峰微微上翘,平坦小腹上展露出隐隐块垒的肌肉线条,显示这具腰身是多么的紧绷有力,一片卷曲茂盛的黑色丛林覆盖在微微凸起的山丘上,勾连着她那两条健美修长的大腿,承托着两瓣蜜桃翘臀微微颤动。

丁寿纵横花海,所遇女子各有千秋,如杜云娘身材之丰腴,可人柔情之娇弱,仁和气质之雍容,李凤慕容白玉腿之无暇,蕊儿年少青春之活力,自以为已遍采群芳,不想今日再为司马潇的胴体所惊叹,这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将体相之美尽展无遗。

一双玉手轻轻地解除丁寿身上衣物,宽阔坚实的胸膛慢慢展露,玉手没有停歇,慢慢下滑,松开裤腰,连着内裈拉扯向下,在经过小腹时碰触到一片粗硬毛发,手指微微一颤,还是一撸到底,彻底甩了出去。

此时的丁二爷光腚精赤躺在榻上,更让他窘迫万分的是那根蠢物不听他的谆谆教导,竟然红光满面,昂然挺立。

看着眼前青筋暴露的狰狞巨物,司马潇略作停顿,便大张五指,一把握住了这根坚硬粗实的肉柱。

居然一手还握不过来,握着玉杵根部,司马潇不由心头一惊,从底向上丈量,两把之后还多出一个大如鸭卵的紫红菇头。

玉手匆忙下探比量一番自身紧窄穴口,司马潇心头如击乱鼓,这如何能容纳得下!

此一番后下身裂伤恐要将养数日才可,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丹田刺痛愈烈,若没了这身功力,纵然苟全性命,她还是那个飘零无依任人欺侮的弱女孤稚,既然事到临头也只有下狠心熬过此劫了。

虽决心已定,可司马潇瞅着那支赳赳昂然的巨大肉柱,暗暗摇头,这样莽撞成事,怕是要痛昏过去,如何能再消散心火,她思量再三,决然蹲下身子,凑到了独眼巨物近前,只见一道道青筋如蚯蚓般缠绕柱身,独目微微开合,阵阵腥热之气扑鼻而来。

从昨夜打斗奔逃,丁寿无片刻停歇,此时胯间之物混杂着汗水腥臭,气味自不会好闻,司马潇素来排场铺陈,喜净爱洁,被这刺鼻味道熏得几欲作呕,定定心神,想着保全功力为要,银牙暗咬,司马潇强将螓首低垂至他胯间,一手握紧棒身,檀口大张,不顾脏臭地将这根几乎能将她朱唇撑裂的粗巨肉柱吞进嘴中,另一只玉手顺着自己紧实腰腹而下,拨开杂乱毛发,将长长的三根手指探入干涩的幽谷之中……

注:孟克赉阿古勒呼:沈曾植先生清译本笺证云:孟克类即《续文献通考》之少师猛可。

张尔田先生校补云:案《明史》作伯颜猛可王。

所以本文引用少师之说。

有些学者认为‘阿古勒呼’是鄂尔多斯音译,如同此时的鄂尔多斯万户满都赉阿哈剌忽名字里的‘阿哈剌忽’一样,实际上这两个都是北元的官职称呼,有为首之意,用在首平章首知院这类官称中,而且孟克类掌握的是永谢布部中的孛来(即布里亚特)、叭儿厫(即巴尔虎)两部,怎么看也和鄂尔多斯没多大关系。

目录 · 大明天下(修改版)

第1章 楔子:天外妖星 第2章 卷序 第3章 今夕复何夕 第4章 似是故人来 第5章 酒为色之媒 第6章 把酒话江湖 第7章 暗香潜入夜 第8章 种玉别家田 第9章 天无绝人路 第10章 魔头诉往事 第11章 拜师学艺 第12章 艺成出山 第13章 偶遇贵人 第14章 富贵逼人来 第15章 初会天幽帮 第16章 物是人已非 第17章 睡卧温柔乡 第18章 入职东厂 第19章 神仙居碰壁 第20章 子夜惊魂 第21章 锦衣缇帅 第22章 打赌办案 第23章 箱内藏尸 第24章 东厂定计 第25章 蜀中恩怨 第26章 长风镖局 第27章 一剑宋中 第28章 邓府贺寿 第29章 恶客盈门(上) 第30章 恶客盈门(下) 第31章 魔踪初现 第32章 甘堕美人局 第33章 顺势而为 第34章 马脚显露 第35章 旧友新朋(上) 第36章 旧友新朋(中) 第37章 旧友新朋(下) 第38章 凌安之殇 第39章 烧联祭灵 第40章 香饵钓金鳌(上) 第41章 香饵钓金鳌(下) 第42章 地鼠常九 第43章 夜探邓府 第44章 青城四剑 第45章 五行剑阵 第46章 之子宜家 第47章 七星堡主 第48章 客栈杀意 第49章 唐门孽情 第50章 极乐销魂 第51章 风雨会中州(一) 第52章 风雨会中州(二) 第53章 风雨会中州(三) 第54章 风雨会中州(四) 第55章 风雨会中州(五) 第56章 风雨会中州(六) 第57章 月下戏玉狐 第58章 青衣楼主 第59章 落日故人情 第60章 挥手退敌 第61章 九尾妖狐 第62章 星魂现世 第63章 无意酿祸端 第64章 早朝诡辩 第65章 家奴投效 第66章 倚红偎翠 第67章 北司争锋 第68章 原来是你 第69章 宫中话西洋(上) 第70章 宫中话西洋(下) 第71章 金枝玉叶 第72章 狱中岁月 第73章 巧舌如簧 第74章 劳燕分飞 第75章 经筵舌辩 第76章 金殿出题 第77章 少年中国 第78章 宫闱秘闻 第79章 谣诼风起 第80章 杀人诛心 第81章 意外收获 第82章 巧折金枝 第83章 人心不如水 第84章 弘治死因 第85章 三个条件 第86章 内外交接 第87章 杀人灭口 第88章 坐等风起 第89章 无钱步难行 第90章 宣府故人 第91章 大闹兵部 第92章 明捧暗杀 第93章 海东生变 第94章 窃玉偷香 第95章 刘瑾谋划 第96章 这是个坑 第97章 泾渭分明 第98章 汤泉戏美(上) 第99章 汤泉戏美(下) 第100章 风雨一片石 第101章 辽东将门 第102章 男儿之志 第103章 建州女真 第104章 以利相诱 第105章 辽海异俗 第106章 雪地捕貂 第107章 王氏进化论 第108章 仙子凌波 第109章 黑水神宫 第110章 朝鲜君臣 第111章 迎诏之礼 第112章 大妃三策 第113章 废君李忄隆 第114章 仁政宫变 第115章 桃色陷阱 第116章 宫女长今 第117章 明淑公主 第118章 异变陡生 第119章 重施故伎 第120章 睚眦必报 第121章 甲申遗恨 第122章 蓬莱客栈 第123章 牛鬼蛇神(上) 第124章 牛鬼蛇神(下) 第125章 戚姓长官 第126章 分水犀牛 第127章 牛肉包子 第128章 螳螂捕蝉 第129章 三人会审 第130章 岛国沧桑 第131章 谁是黄雀(一) 第132章 谁是黄雀(二) 第133章 谁是黄雀(三) 第134章 谁是黄雀(四) 第135章 谁是黄雀(五) 第136章 谁是黄雀(六) 第137章 谁是黄雀(七) 第138章 泰山偶遇 第139章 食言而肥 第140章 东厂复命 第141章 金殿交旨 第142章 两宫欢心 第143章 鹊巢鸠占(一) 第144章 鹊巢鸠占(二) 第145章 鹊巢鸠占(三) 第146章 鹊巢鸠占(四) 第147章 乔迁新居 第148章 别有用心 第149章 白龙鱼服 第150章 有求必应 第151章 春色相宜 第152章 朱门酒肉 第153章 题诗接联 第154章 行院争风(上) 第155章 行院争风(下) 第156章 北京一夜(一) 第157章 北京一夜(二) 第158章 北京一夜(三) 第159章 北京一夜(四) 第160章 北京一夜(五) 第161章 祸福相依 第162章 三女求援 第163章 寻踪蹑迹 第164章 查访钉窑 第165章 故人相见 第166章 入宫告状 第167章 二侯碰壁 第168章 无功而返 第169章 忠仆丁七 第170章 长夜漫漫 第171章 告病还乡 第172章 路见不平 第173章 宣大总督 第174章 二爷回府 第175章 刘家有女 第176章 覆水难收 第177章 借酒浇愁 第178章 走火入魔 第179章 辣手摧花 第180章 罗织罪名 第181章 巡抚车霆 第182章 各怀鬼胎 第183章 明哲保身 第184章 再寻盟友 第185章 吉网罗钳(一) 第186章 吉网罗钳(二) 第187章 吉网罗钳(三) 第188章 吉网罗钳(四) 第189章 处处交易(上) 第190章 处处交易(中) 第191章 处处交易(下) 第192章 丁府纳妾 第193章 洞房惊变 第194章 暗流汹涌(一) 第195章 暗流汹涌(二) 第196章 暗流汹涌(三) 第197章 暗流汹涌(四) 第198章 公子如玉 第199章 狼与羊 第200章 追忆抚思 第201章 女医允贤 第202章 碧玉破瓜 第203章 南山之寿 第204章 不速之客(上) 第205章 不速之客(下) 第206章 帝王心事 第207章 女人心事 第208章 酒鬼坐监 第209章 大明社保 第210章 丐帮恶行 第211章 口外四绝 第212章 是敌是友 第213章 升官背锅 第214章 债主登门 第215章 财来人安乐 第216章 釜底抽薪 第217章 息事宁人 第218章 凤体抱恙 第219章 为病者讳 第220章 提督京营 第221章 京营废弛 第222章 天子内库 第223章 如此中兴 第224章 豹房虎城 第225章 闺中之乐 第226章 皇店与廷议 第227章 廷推和部选 第228章 一秤金的麻烦 第229章 情敌相见 第230章 分外眼红 第231章 天魔舞 第232章 天子大婚 第233章 落跑皇帝 第234章 内外树敌 第235章 群臣定计 第236章 白少川的心事 第237章 盐引之争 第238章 君臣反目 第239章 各怀心机 第240章 步步杀机(一) 第241章 步步杀机(二) 第242章 步步杀机(三) 第243章 步步杀机(四) 第244章 最长一夜(一) 第245章 最长一夜(二) 第246章 最长一夜(三) 第247章 最长一夜(四) 第248章 最长一夜(五) 第249章 最长一夜(六) 第250章 三公请辞 第251章 分而治之 第252章 谢公绸缪 第253章 长亭饯行 第254章 忠奸之辩(上) 第255章 忠奸之辩(下) 第256章 天幽帮主 第257章 假凤虚凰 第258章 紫气东来 第259章 厂卫易主 第260章 锦衣秘辛 第261章 两处闲愁 第262章 有债有偿 第263章 诚信为本 第264章 别样心思 第265章 数学长材 第266章 算学宝鉴 第267章 宇内七凶 第268章 漕银遭劫 第269章 风雪山神庙 第270章 归途救人 第271章 案中案 第272章 漕运总兵 第273章 铁面无私 第274章 局中局 第275章 灭门 第276章 白云山 第277章 抱犊寨 第278章 人心难测(上) 第279章 人心难测(下) 第280章 公然索贿 第281章 私相授受 第282章 心生嫌隙 第283章 心囚羁绊 第284章 孤燕遭劫 第285章 飞燕投网 第286章 云燕归巢 第287章 秦淮风月 第288章 何处不相逢 第289章 柳暗花明 第290章 无肠公子 第291章 重金查凶 第292章 漕银现踪 第293章 珍珠米 第294章 另生波折 第295章 心有成算 第296章 携美探穴(上) 第297章 携美探穴(下) 第298章 犁庭扫穴 第299章 三人伏虎 第300章 我是羔羊 第301章 灵光闪现 第302章 名剑山庄 第303章 真相大白 第304章 路转峰回(上) 第305章 路转峰回(中) 第306章 路转峰回(下) 第307章 翠羽惊鸿 第308章 千金买笑 第309章 文娱倾城 第310章 荡魄缠绵 第311章 险象环生 第312章 闺中钗裙 第313章 竹林文会 第314章 口舌之争 第315章 王门哲嗣 第316章 拜祖师 第317章 无名白 第318章 这一家子 第319章 第317-320章 石头城冤家重逢·京兆府故人再会 第320章 第321-324章 礼尚往来传尺素·雨僽风僝洗朝堂 第321章 爱恨情仇 第322章 夙愿 第323章 丧仪 第324章 灵堂 第325章 不如归去 第326章 刑部大街 第327章 用人之道 第328章 请托 第329章 求仁 第330章 杀心 第331章 夜泊 第332章 论道 第333章 噩耗 第334章 圣旦 第335章 嫌隙 第336章 救命 第337章 何求 第338章 意外 第339章 惊喜 第340章 查盘 第341章 揽纳 第342章 凌泰 第343章 摊牌 第344章 刺客 第345章 绕指柔 第346章 自难忘 第347章 说魔 第348章 不招自来 第349章 疲于应付 第350章 用心良苦 第351章 僵李代桃 第352章 天魔极乐 第353章 法律先锋 第354章 误打误撞 第355章 其母其女 第356章 整饬吏治 第357章 醉翁之意 第358章 老焦舐犊 第359章 洗濯清流 第360章 叔侄 第361章 门下 第362章 父子 第363章 棒打鸳鸯 第364章 零落成泥 第365章 老谋深算 第366章 魔尊出关 第367章 失而复得 第368章 登闻鼓 第369章 皇姑寺 第370章 拦驾鸣冤 第371章 加官弄权 第372章 芙蓉帐暖月光寒 第373章 机缘凑巧各相逢 第374章 二人定计墙有耳 第375章 ็ฌฌ379็ซ  ไธ‰ๅ ‚ไผšๅฎก 第376章 贪求无厌锦衣卫 第377章 明察秋毫 第378章 淫妇贪淫遭淫报 第379章 恶徒作恶结恶果 第380章 陷危境耆老点化 第381章 落穷途忠仆护主 第382章 强入伙恩威并用 第383章 索旧爱软硬兼施 第384章 恩仇结纠纷不解 第385章 痴怨情缠绕难销 第386章 浑源州秀才遇兵 第387章 平阳府伊人离群 第388章 且将离情托宝玉 第389章 莫把愁思付子衿 第390章 西安城中论胜负 第391章 马嵬坡前谈兴衰 第392章 彩凤青鸾双伴客 第393章 谬语妄言三对案 第394章 巧计断案郿坞县 第395章 孤身失陷太白山 第396章 性灵人力争上游 第397章 落拓客名落孙山 第398章 心怀鬼胎鬼打鬼 第399章 身陷黑店黑吃黑 第400章 拒狼进虎风波店 第401章 死灰复燃万马堂 第402章 春风拂面万马喑 第403章 白莲显踪祸心藏 第404章 情难自禁身非己 第405章 抑郁在心口难辩 第406章 二曹言行如履冰 第407章 三边防务似疏筛 第408章 才部堂巧破迷案 第409章 陈知府妙解官经 第410章 覆水难收情缘断·木已成舟恨意生 第411章 祸起萧墙同门怨·变生肘腋黎庶哀 第412章 山村喋血御胡虏·暗室疗伤种祸根 第413章 痴情孽缘真亦幻·感恩怀德虚若实 第414章 九花娘乐尽哀生·豺狼寇多行不义 第415章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第416章 衣不蔽体慈母心·冠带齐楚禽兽行 第417章 唇枪舌剑各争先·机关算尽终成空 第418章 遭调戏心存芥蒂·巧疗伤惹火上身 第419章 误打误撞开心锁·糊里糊涂入牢笼 第420章 迷香馆大排筵席·烂柯山倾吐心曲 第421章 白莲匪肆虐边城·少林僧道破迷津 第422章 丁南山信口开河·延安府丧师失地 第423章 平民乱校场点兵·挟小将另辟蹊途 第424章 姜家郎旗开得胜·翻云手走马换将 第425章 亡羊补牢追穷寇·料敌机先暗藏兵 第426章 黄河岸父息团聚·潼关路手足离分 第427章 除恶务尽雷霆手·褒贬由人菩萨心 第428章 传密讯沙窝设伏·立战旗荒丘鏖兵 第429章 慈恩寺将士哭灵·快意堂公子决生 第430章 萧离挥刀断旧义·傅鹏妙计结新欢 第431章 忆前谶孝女逢春·预后事老叟交心 第432章 宝宁寺信笔题诗·右卫城畅谈马经 第433章 麻家将上下归附·大同镇左右御敌 第434章 锦衣郎巧计退敌·大漠女舍身护主 第435章 争颜面父请子托·谋大逆内勾外结 第436章 逆师命倩女出奔·顺边情丁帅回程 第437章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438章 昌平州东西争锋·僭号贼财人兼收 第439章 保家人孤女饲狼·破贼巢双雄救美 第440章 踏归程二女斗勇·请长缨权阉驳斥 第441章 开夜宴群芳献艺·离萱堂独艳无眠 第442章 花心揉碎浑无主·龙颜震怒别有因 第443章 鼓唇舌巧解嗔怒·胡妄想乱添忧愁 第444章 结义亲沾沾自喜·念旧恨茫茫失措 第445章 侯门宴居心叵测·慈母泪寸草春晖 第446章 解心结缇帅夜访·纾困局债主登门 第447章 求活命二奴讦主·生变故群臣谏君 第448章 请援手尔虞我诈·引论战内攻外讦 第449章 干清宫君臣叙义·仁寿殿姐弟谈情 第450章 息物议殿上示恩·辟蹊径府内认亲 第451章 英国公失权丧柄·杨家子受托见重 第452章 二人定计东窗下·三女争锋庭院中 第453章 南山含愤惩娇蛮·淑贞念恩荐优伶 第454章 神机营得窥宿弊·丰润县偶遇异人 第455章 行商店前辞双客·蛮女林中战三英 第456章 莫问前途路渺渺·难忆旧时情殷殷 第457章 多情郎乘月偷香·风尘女夜半谈情 第458章 似真似幻女人心·难猜难测世间情 第459章 蜀才子斩断情丝·美娇娥沉沦欲海 第460章 刘太监革罢例银·丁南山广舍善财 第461章 弱女苦求慈悲心·佞臣巧施连环计 第462章 老饕坐堂饱口福·少年凭栏争意气 第463章 理纷争忽见仙容·夺画卷突闻惊变 第464章 托腹心权阉谈古·告手足贵胄请名 第465章 宗室子名实不副·天潢女进退两难 第466章 公子多情桐花凤·美人惆怅玉芙蓉 第467章 香车却转鱼水欢·春闱待试手足情 第468章 贡院外佳人张目·考场内才子思竭 第469章 遇故友二女争锋·设密谋孤老匿踪 第470章 文君花容醉酒客·班输神技惊内廷 第471章 姜主事失财寻美·杜知县吃堑长智 第472章 二女窗下窥淫戏·三人堂前领责罚 第473章 众莺燕开解心锁·窦氏女错牵红绳 第474章 品琼浆蛮女入毂·评卷首才子郁结 第475章 阶下囚口出不逊·不第子心怀叵测 第476章 息事端贡院动武·采风闻大内演戏 第477章 勘火场茫无头绪·谈旧案惊醒迷途 第478章 闺中妇妙语解忧·帘内官寸心添愁 第479章 赵天常巧夺彼美·丁南山直取红丸 第480章 江湖女辣手雪耻·官命妇矢志报仇 第481章 公门里面好修行·善恶到头终有报 第482章 锦衣帅灵前逞欲·白身贾店内言商 第483章 献殷勤广结善缘·送厚礼暗藏祸心 第484章 开游园替女招婿·托人情代母请旌 第485章 妒妇毒计置樊笼·佳人巧对结良缘 第486章 小淫贼行凶作恶·大校场演阵排兵 第487章 揭旧弊众人陈情·护爱子大妃舍身 第488章 逞淫威人财兼得·献妙策良莠并举 第489章 旧香闺缇帅探病·奉天殿进士登第 第490章 娇客骄恣非佳偶·宗女纵敌成阶囚 第491章 雪旧恨瞻前顾后·添新愁阳错阴差 第492章 庆寿宴神鬼咸集 谋盗魁官匪同心 第493章 捕盗官并力驱寇 响马贼穷凶露刃 第494章 三秦子代母辞情 河北盗为财反目 第495章 施绝技盗魁搏命 展神射钱宁灭口 第496章 钓鱼计马到功成 一着失损兵折将 第497章 锦衣帅请罪添兵 颜氏女鸣冤击鼓 第498章 大金吾自作聪明 刘太监当头棒喝 第499章 起死回生阴阳合 感天动地节妇吟 第500章 神机营缇帅观兵 兵仗局阉宦请赏 第501章 万法更迭难如意 冤家何处不相逢 第502章 宁侍御捕盗顺天 响马贼流劫内丘 第503章 公子乔装入贼巢 盗魁贪色纳佳人 第504章 闯贼巢拼荆斩棘 布坎阱李代桃僵 第505章 擒匪首二人并力 全旧义三虎齐心 第506章 图逭罪遍贿权奸 谋缓兵立斩凶顽 第507章 行酷法侍御诫民 拒鹏程狂生立约 第508章 群盗脱困各星散 佳人乘鹤伴云飞 第509章 结缘蛮女得善果 施恩神医荐恶花 第510章 查盗案各抒己见 论殿试别出心裁 第511章 武科场举子较艺 五凤楼王孙斗气 第512章 计中计怪客行凶 乱上乱店伙多言 第513章 安良臣勇夺魁首 刘至大谋倾吏部 第514章 厂卫齐聚银钩坊 司农代言司礼监 第515章 六官更迭争首位 七星会聚斗三禽 第516章 公门役贪色触法 绿林客狠心绝情 第517章 发奇思改良火器 施重手惩治皇亲 第518章 修别业图谋铁冶 品烟霞失陷身心 第519章 解苦楚甘受淫威 觅良方惊悉异闻 第520章 白羽振翅惊鸳梦 雄狐探幽迷蝶影 第521章 少妇途穷辟蹊径 老朽冥顽独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