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走的非常干脆，一溜卡宴朝定云县那边开去，带走了让小美恋恋不舍的强大劳力们，也让晏璐的投资梦碎了。
分倒是给了5分。
呵呵，拽什么？黑着脸给分什么意思？她又没有逼他去定云县，不是他自己要为未婚妻出头吗？不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吗？
莫名其妙。
苏桐没有心思去管陆沉舟怎么想，她快速召集大家开会。
既然章若彤那边知道了，恐怕回应马上就会来，她们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
另一边，卡宴车内。
车子驶出定昙县时，寸头小哥看了眼神色冰冷的陆沉舟，没忍住：“我们就这么走吗？”
这问话就像是火药引线，瞬间点燃了陆沉舟的冰冷刺骨的情绪。
“谁舍不得走，现在就可以下车。”
寸头小哥立马噤声，心里叫苦不迭，老大现在说话怎么这样，都不像他了。
谁舍不得走啊，现在他们都恨不得立马走，尤其是那个谁，示爱都示到老大头上了，恐怕是很久都缓不过来。
还有刚刚那些在果林里嬉笑摘果子的人，现在谁不是提心吊胆的。
“那这些橙子？”
苏桐说寄给程昱的橙子，要他说苏桐自己发货不行吗？这过一道手，简直就是烫手山芋啊。
“你问我？”
三个字，吓得寸头小哥寒气直冒，再也不敢提。
————
与此同时，岚城。
前来做汇报的李科长总结助农情况时还有些诧异：“定昙县可是硬骨头，这小苏真不错，先前在缅国时做事还毛手毛脚，现在已经敢迎难而上了。”
“目前来看，直播效果还不错。不过她还不清楚采访的事情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机会。”
在他的前方，楚律维坐在书桌后，淡定沉稳的翻看着报告。
岂止是他们，他也吓了一跳。
定昙县可不在他当初打算告知她的地名之列，定昙县落后的差距太大，问题又太多，并不是一个私人直播团队能简单解决的，原本是有单独的扶持计划的。
然而她不仅选了定昙县，成绩还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是不是他潜意识里，一直还拿她当小朋友看，然而事实证明，她已经能独当一面。
还能那样调戏他。
楚律维拿起茶杯，唇快要碰到杯口时，轻微抿了抿，又不动声色的放下。
报告结束的李科长止不住仔细看了楚律维一眼，又给王秘书使眼色，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楚厅最近心情好像不错，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
虽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将所有公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可就是哪里不太一样。
王秘书背背手，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正在聊接下来的工作时，李科长又接到了定云县那边的电话。
“什么投票？是小苏发起的？”
挂了电话，李科长还有些怔忪，一抬头就发现，楚律维也盯着他，淡淡开口：
“怎么了？”
本来这件事不至于麻烦楚律维，虽然定边市的助农项目由他们负责，但这在楚律维需要负责的所有事情中，只属于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平时只要听个结果就行了。
但如今刚好在这里，领导又问起来，他自然也不好隐瞒。
“说是定云县果农那边以小苏直播间的名义发了一批质量不好的橙子，小苏现在在网上发起了投票，将矛头对准了定云橙……”
怎么会突然这两边给闹起来了？
定昙县虽然是帮扶对象，但这次的核心还是在定云县，苏桐这么做，恐怕会影响到定云橙的口碑，章家那边也颇有微词，这不，电话都打到他这里了。
“楚厅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协调。”
说是协调，其实就是让苏桐退一步。
楚律维抬眸扫了他一眼：“按规章处理即可。”
李科长愣了下，按规章处理，这里面能处理大概只有定云县果农的违约，换句话说，楚厅这意思就是不用管，任由这投票继续？
一旁的王秘书毫不意外，市场自有其发展规律，如果定云橙连这种挑战都接不住，那怎么强推都是无效。
他们上次不会帮苏桐，这次也不会帮章若彤。
别说，苏桐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说反击就反击，王秘书瞥了眼自家领导，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等李科长离开，楚律维又审阅了两份报告后，突然开口：
“还是你来负责。”
王秘书头皮一紧，立刻懂了楚律维的意思。
虽然这件事情怪不得他，他也不可能一直盯着那些想搞事的人，但到底是让他看着合约，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纰漏了。
这意思，是让他重新扫尾。
他心里有些计划，但面上却故意为难：
“那章小姐那边……”
“两边一视同仁，合理范围内允许竞争，只要不影响助农工作。”
这话看似不偏不倚，要求两边都在台面上竞争，但其实已经是偏向苏桐了。
毕竟她那么个小直播团队，怎么和章家对比，只有放在台面上，才可能得到公平，不至于被一些看不见的手段碾压。
所以其实，言下之意是敲打章家。
王秘书心里啧啧了一下，但又觉得这说明不了什么，即便不是苏桐，不是定昙县，是别的县区，楚律维应该也是这样的态度。
正在他收拾资料准备出门时，楚律维又叫住他，这次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再有变故，你第一时间先告诉我，麻烦了。”
王秘书瞳孔放大，“麻烦了”可不是领导对他会用的词，这话也不是以楚厅的身份说的，毕竟这件事有任何变故，都不至于上报给楚律维听。
虽然还是没有大包大揽，还是坚信苏桐自己能处理，但这个“先”字，就是很微妙啊。这话的意思，一旦小姑娘受了委屈，他要立刻知道。
这是不打算完全放养了？
开窍了？他的话没白说？？
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偶像剧套路都在王秘书心里过了七八种，抓心挠肝，明明没有见面，明明大家每天都在一起办公，苏桐那边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到底是什么进度啊……
难道真的是他一句话定乾坤，他牛逼到这种程度了？
还是说，领导每天躲在被窝里和苏桐交流感情了？？这么直白的叮嘱他，该不会两人私下里已经说开了？
午饭时楚律维拿着手机盯了许久。王秘书远远看到熟悉的头像，眉毛自动上挑。
来了来了，看来真的是网聊啊，怪不得是觉得楚律维最近拿手机的频率变高了。
还是没忍住吃瓜的心情，路过桌边时，他忍不住瞅了一眼，然后就看见：
……
楚律维：【还顺利吗？】
苏桐：【领导放心，正在为建设新农村发光发热。】
……
楚律维：【生气了？】
苏桐：【怎么会！我知道您有为难，我都懂，谢谢您。】
……
楚律维：【我看到报告了，做得很好，辛苦了。】
苏桐：【我不辛苦，领导最辛苦，谢谢领导关心。】
……
满篇不是“您”，就是“领导”，客气的他都要以为是下乡慰问通稿了。
苏桐最新的消息也来了，长长的一大段，常见的歌功颂德、溜须拍马，有种逢年过节、挟定昙县全体村民以及新策所有员工，跟上级领导问好的味道。
瞥见楚律维一个字一个字看，王秘书都有些不忍了。想着安慰一下，好歹字数够多，打字也花了不少时间吧。
然而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就看到消息最后一句的称呼，是“马县长”。
苏桐那边秒撤。
再发过来时，“马县长”变成了“楚厅”。
得，这要不是复制粘贴，他倒立洗头。